第一個母親節
王一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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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遍遍低聲吟唱著,臉緊緊貼在未滿一周的慰儿臉上。慰儿睡得很熟、很安穩。緩緩抬起頭,不知何時,妻已經湊到身旁。彼此相視,發現各自眼中竟已噙滿淚水。
去年五月十日凌晨,妻子不幸小產。我手里捧著胚胎,內心大聲呼喊﹕ “這就是我的小Samuel?!……” 我們期待已久的第一個小天使就這樣飛走了,還沒有听懂我講“爸爸愛你。” 虛弱的妻倚在床上,淚水簇簇,低語﹕“今天是母親節。” 我緊緊抱住妻子,希望她能多少感到一些安慰。沒有什么好講的,只有任時間在我們的相擁中,慢慢流逝,像一把縴細的手術刀,毫不留情地在心頭落下一道道深深的傷痕。 痛苦張大了口,要把我們吞噬下去。一瞬間,我似乎感到自己仿佛一只漂浮在海上的輕舟,在黑夜中被肆虐的狂風巨浪拋來甩去。突然,一首歌從心底涌出﹕ “主是我永遠的福分, 一遍又一遍地唱。 內心依然傷痛,但我卻深深知道自己不再是海上的一葉孤舟,而是雙腳堅實地抓在大地上。我看見一雙巨手,溫柔地將我緩緩托起、摟住。整個身心一下便熔化在無比的溫暖之中。悲痛不斷地咬噬著心口,与此同時,我也把握到那深過靈魂最深之處的穩妥与幸福。 時間隨著歌聲流過心頭。那首歌伴我們度過了那個漫漫長夜,那個不眠的黎明,我們的第一個母親節。
放下慰儿,把妻攬在怀中,額頭相親。歌聲又起﹕ “主是我永遠的福分, |